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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传说 连载中

诡异传说

来源:夜猫 作者:德福天辰 分类:恐怖灵异

标签: 恐怖灵异 抖音小说 陈默

陈家,在历史的传承中到底获得了什么?为何会引起各大家族的注意?陈家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且看主角一步步解开这其中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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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传说》章节试读:

第二十一章 大伯死了


第二十一章 大伯死了
  金老坐在床上,整理着随身携带的东西。他刚才又给空老爷子看了一遍,对方状态良好,看来那狐仙只是想让他们去那里,并不想要人性命。
  罗先生走过去,金老头也没抬,说道:“先生好本事,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把那些粗人给忽悠住了。”
  罗先生咧嘴一笑,倒也不恼。虽说这金老是赶尸这一行里的耻辱,但他看人的能力却比其他两位都通透。
  一般来说,这些人虽然都是亡命之徒,却也不傻,怎么可能跟着一个陌生人去下连墓主人都没有搞清楚的墓?但罗先生偏偏抓住了他们的弱点,比如空老爷子的“家族”,大块头的“孩子”来游说,再加上许诺的好处与那墓神秘的传说,自然让人心甘情愿的上了他这条贼船。
  “金老可也是冲着那仙骨去的?”罗先生坐在一边问道,“先前您什么都没和我们要便答应下墓,肯定是墓里有所求之物。”
  金老也不避讳,点点头说道:“确实是有所求之物,不过和你的没什么关系,是我族一小辈不小心遗落的东西。”
  罗先生暗暗一惊,先不说这老先生已经看穿他想要的并非那传说中的仙骨,他们家族居然已经有人进去过了?那他岂不是对墓里的所有了如指掌?
  想到这,罗先生就想探探金老的口风,却不想对方只是瞟了他一眼,就说道:“那墓很普通,里面连个机关都没有。”
  这话罗先生自然是不信的,但看对方没有回答的意思,他也识趣的不再问,正想告辞,金老已经整理完手里的东西,对他咧嘴一笑:“太过普通就不正常了,奉劝你一点,千万别把它只当成一个古墓来挖掘。”
  什么意思?罗先生心中一动,问道:“敢问金老家的那个小辈……现在何处?”
  “我也不知道。”金老躺下,背对着他说道,“他将一只眼睛剜出来放在桌上后,就从金家消失了。”
  罗先生听得心惊,还想再问,金老已经睡着了,从嘴里传出淡淡的呼噜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向另一个车厢,除了三大赶尸家族的当家,其他人都在另一个车厢玩儿牌。
  火车又走了一个昼夜才停下,罗先生众人从火车上下来,本想坐火车或者客车直接抵达,没想到根本没有车去那个地方,无奈之下,只能花大价钱顾了两辆黑车。
  司机是个健谈的人,车一发动就和坐在副驾驶的罗先生攀谈起来:“看哥儿几个都是大人物,去那地方干啥子啊?”
  罗先生正想从他嘴里套套话,当下就接着话茬道:“这不是亲戚在那边呢吗?快过年了,去看看他们。”
  “大哥别唬我啊!”司机好笑地摇了摇头,“那地方就一乱葬岗,以前人死了没地方埋时乱扔的,您老去看啥子亲戚?”
  罗先生也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那种地方,不由问道:“那地方不是叫什么‘牛王村’吗?怎么会是乱葬岗?”
  “唉哟,难道我还骗你们不成?”司机躲过前方一辆车,说道,“当年那里哪儿有什么村名啊!只不过后来那个地方频频发生怪事,离那个地方最近的公路上也时常出事,周围的民村就请了个先生回来看。”
  说到这,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才说道:“你猜怎么着?那先生说这里的鬼鱼龙混杂,没人管着才会闹事,于是就给这地儿取了个村名,还煞有介事的选了个村长。你还别说,这之后再也没发生过怪事,挨着这地的公路也很少出事儿了。”
  话音刚落,司机的脸色就猛地一变!
  罗先生心知有异,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顿时被吓得脸色一白,赶紧转移了视线,对后座的金老和风烟说道:“两位注意身后!”
  金老本来在闭目养神,听了罗先生的话,往后扭头一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从、从后视镜去看……”司机结巴道,整个人都快吓得失神了。
  风烟往前凑了凑身子,从后视镜里一看,脸色也是一白,哆哆嗦嗦地怪叫着:“金老、金老,咱们车后面跟着好多纸人!”
  金老在风烟说话的同时,瞬间感到车后煞气暴涨,车尾不受控制地摆动起来!
  司机吓得大叫起来,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却不知该怎么办。
  金老从怀里掏出一张浸过朱砂的黄符纸来,咬破中指在上面飞快地画了一个类似于古文字的图案,往车后窗上猛地一贴,一声不似人间的尖啸过后,车身发出一长串“吱——”的尖锐声音,停在了路边。
  司机已经吓蒙了,伏在方向盘上直喘气,罗先生也有点惊骇过度,短暂的歇息过后,他从怀里掏出防身用的匕首来,指向司机,面目阴狠道:“你是故意把那件事说出来,引来那些鬼的吧?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不不,小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司机说道,“我又不知道各位是干什么的?万一没人能制得住那些东西,我还不得跟着各位一起去见阎王爷?”
  金老听着司机的话,对罗先生说道:“把后视镜给我看看。”他之前就纳闷了,按理说如此煞气,在它们接近车的一瞬间他就应该可以感应得出来,可他不但没有感应到,甚至这煞气直到风烟从后视镜里看到,并说出来才开始爆发。
  这后视镜绝对不是个凡器,连这种他们都感觉不到的煞气都能提前映照出来,有点儿像是法家失传的神器“阴阳镜”。
  恐怕那煞气也有古怪。
  罗先生听到金老的话,二话不说就将后视镜拆了下来。
  司机看得心疼,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金老接过后视镜左右翻看了下,并没看出什么特殊来,他想了想,将镜子在地上狠狠一磕,“咔擦”一声,镜子碎裂的同时,从里面蹦出一只青灰色的小虫子来,在地上扭动几下,就想往车的地毯下面钻。
  金老用指甲将它夹住,从地上拿起来,微微眯起眼说道:“没想到还真有这种虫子,以前听师父说时,我还以为他老人家吓唬我呢!”
  “这是什么虫子?”罗先生问道。
  这时后面的那一辆车也跟了过来,大块头下车,询问怎么了。罗先生摆摆手示意他们在车上等待,解决了自会通知。
  等大块头走后,金老才说道:“师父说,这种叫做‘背尸虫’,一般通体青灰色,活得时间长者,腹部会有两道白色的类似于人形的印记。这种虫子一般只会出现在尸体多的地方,成群结队,活动模式和蚂蚁相似,一旦发现可入口的尸体,就像蚂蚁一样钻到食物下方,将它背在背上,搬回老巢。”
  说到这里,他微微眯了眯眼:“这种虫子不会单独出现,现在它被禁锢在后视镜里,显然是有人抓了放进去的。”
  司机越听脸色越惨白,等金老说完后,顿时再也坚持不住,哭了出来。
  罗先生不耐烦地拿刀戳了戳他,要不是现在路段车太多,他早就把这人拉下去暴力逼问了。
  “别他妈的耽误我们时间,有什么没交代的赶紧交代了,不然就把你扔在这种虫子的老巢前面!”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司机哭着说道,“是有个女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这虫子放在后视镜里,说是不久后会有人高价让我去牛王山,到时候我只要在这个路段说些牛王山的恐怖往事就可以了!”
  罗先生一听,和后面的金老交换了下眼色,怒骂道:“傻逼东西,随便什么的话都听,哪天指不定就横尸荒野了!快开车继续走,老子赶时间!”
  司机连忙哆哆嗦嗦地继续开车走。
  罗先生和金老心里都有谱,从火车上开始,这背后的人就将他们的行动算计好了。罗先生曾听说,道行高的人有时候能将人的每一步行动都算准,并暗中阻挠或者提供帮助。
  现在这个隐在暗中的未知敌人,道行明显高出他们这些人许多,虽然想不到是哪位高人,但来者明显充满恶意。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拼尽全力,小心应对了。
  金老脸色凝重地看着手里的虫子,这种虫子虽然能凝聚周围的煞气,但为什么会那么巧的偏偏在司机讲完牛王村的事情后?单单是巧合,还是背后的那个人已经可以驱使这种虫子,让它在听到“牛王村”这个指令后才开始凝聚煞气?
  如果是后者,只怕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但就目前那人的行动来看,他似乎只是想把他们引到那个地方去,就连车上的这只小虫子,凝聚的煞气也不过是最轻微的那种,若是真想杀他们,煞气所化出来的形就不会只是纸人这种没有什么攻击性的东西。
  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和他们此次前去的墓有关系吗?和这次的“领头人”罗先生又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的一路沉闷地让人发疯,风烟看着外面飞速闪过的景物,不知在想什么。金老将手里的虫子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遍,罗先生坐在前面,左右翻转着手里的匕首,吓得司机心跳都快了好几倍。
  好不容易到了牛王村,众人下车一看,顿时面色一寒。
  牛王村的村口有模有样的竖着一个石碑,上面刻着“牛王村”三个大字,碑后的房屋错落有致,纵横阡陌地布满整个空间,一眼望去不下百间。
  这些房子都背朝阳光,门窗紧闭,门前各摆一个小小香炉,上面插着三支香,均未点燃。
  金老和风烟站在众人前面,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虽然在外人看来,这里相当古怪,而且充满危险。但在懂行的金老和风烟看来,这就是个大杀阵,进去就出不来了。
  罗先生自然知道这种名副其实的“鬼村”冒然进不得,用刀把那司机从车里逼出来,一指村子道:“你先进。”
  那司机当即就吓得跪下了,涕泪齐飞道:“是我狗眼不识泰山,犯傻惹着各位爷爷了,但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您饶了我吧,将来有什么用得着我的,我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罗先生也不废话,阴阴地笑了下,突然甩刀在他身上割下一块肉来,说道:“这说的什么话,我现在不用你赴汤,也不用你蹈火,只是让你进村溜达一趟而已,怎么就提到了死?”
  那司机猝不及防下被罗先生割了一块肉,顿时蜷缩在地上,捂着伤口嚎叫不断,大量的鲜血从他的伤口处喷出来,很快染红他身下的土地。
  风烟看着有些不忍心,想上前帮着求情,老金却拦住他,说道:“要进这个村子,总得让一个鬼魂带路才行,他不死就得别人死。而且,‘背尸虫’也得有个人引出来,不然对咱们来说也是个威胁。”
  罗先生本来没想那么多,现在听老金一解释,看着司机的目光顿时杀气弥漫。
  那司机虽然疼得快晕过去了,但老金的声音不小,他也听了个十成,当下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活不了了,心一狠,猛地站起来,朝着石碑一头撞了过去!
  风烟被司机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救下他来,却不想一心寻死之人力气异常的大,他一拉之下不但没拉住,反而被司机一下撞进了村子里!
  金老大叫一声:“拉住他,别让他的血沾上石碑!”同时向风烟飞奔过去,企图拉回他来。
  但司机的这一连串动作几乎在几秒内完成,饶是罗先生反应神速,也只来得及拽住司机的一条胳膊,“砰”的一声闷响后,从司机脑袋上流下的血彻底染红了石碑。
  另一边,金老面色惨然,手里抓着一条胳膊,断口处血肉模糊,很明显是被硬生生扯下来的!
  “风、风当家哪里去了?”大块头咽了口唾沫,呐呐问道,他们眼睁睁看着风烟被撞进村里,金老手上还抓着他的一条断臂,但从村口望进去,依然是刚才了无人烟的样子,空旷安静的像是一幅连接天地的巨大的画。
  大块头甚至有些怀疑他们头顶的天空一下雨会不会就往下掉颜色。
  罗先生阴沉着脸没说话,周围的人,包括金老在内都有些无措。他们虽然大多数都亡命天涯,杀个人和切颗葱一样简单,但刚来此地还没多会儿,就有一人死在眼前,另一人失踪在村里,这种死亡速度实在快的让人胆颤。
  就在这时,不知谁叫了一声:“刚才那个角落有房子吗?它门前的香怎么是点燃的?”
  众人的心都跟着他这一声颤了一下,罗先生往那人说的角落看过去,不由微微后退了一步。
  刚才还空荡荡的街角竟不知何时平地起了一座棺材型的房子,门前摆着的香炉里同样插着三根香,却是一长两短,正袅袅燃着,香头黯淡无光,飘出的烟呈暗红偏黑色。
  金老的脸色颓然,竟是说不出的绝望:“错了,一开始就猜错了。”他喃喃着,“那个司机说了假话,这个村子不是请了先生盖的,而是那些鬼自己盖的!”
  罗先生不明就里,他们这些人中,就剩下金老一个人懂阴阳道法,现在全指望着他回答。
  “那个新增出来的房间,就是风烟的。”金老说道,不理会众人惊骇的抽泣声,继续道,“无论是香头,还是飘出的烟,都是他在暗示咱们,这里大凶,赶快逃!”
  “这一路上,背后的主谋对咱们的所作所为,看似无害,更像是一个孩子的恶作剧,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咱们才会放松警惕!”金老指着司机的尸体,“他把咱们的每一步都算得分毫不差,知道司机最终会被咱们逼得走投无路而自杀,所以从一开始就只是用戏耍一样的方式将咱们引来……”
  金老和罗先生自负身怀绝技,所以对于明知道这个地方凶险异常,还是会来闯一闯。但也正是这样的心态将他们逼入现在的绝境……
  “跑!”罗先生忽然大喊一声,“什么都不要管了,跑出去!”
  随着他这一声,同行的几人拼了命的向来路跑去,唯独金老低着头,慢慢走到石碑旁,坐在了尸体旁边。
  “之后如何了?”陈默听得紧张,急问道。
  空空摇了摇头:“不知道,当年爷爷的话每到此处就中断了。”他看向陈默,“虽然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那些人里,只有我爷爷回来了。他至此后神智就有些不清醒,一有时间就说起那段往事。”
  狗王唏嘘道:“他们这些人,各有神通,结果连目的地都没达到,就全部折在了半路上……我比较好奇,那个神通广大到可以把人每一步都算出来的家伙是谁?为什么要把他们全部害死?那个什么村和他们要盗的墓有没有关系?”
  陈默也有这些疑惑,但他更在意另一点:“为什么你爷爷没有被卷入?而且当时他处在昏迷状态,怎么会知道事情经过?”
  “不,他也被卷入了。”空空说,“当年他走到女尸跟前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后来借着狐仙的攻击装晕,所以在去那个村子的时候,他们才会把他放在车上,也因此,他才能够逃过一劫。”
  “但后来他还是悄悄的跟去了对不对?若是没亲眼目睹,怎么可能知道最后发生在村口的事情?”陈默接着空空的话说道。
  空空点了点头,说道:“他虽然靠装晕置身事外,但想到风家那个好心肠的当家,就有些不放心,所以悄悄落在他们一百米后,想着到时候能帮风烟一把。但接下来的事情超出他的预料,甚至超出了他这么多年来的经验和认知。”
  “因为有一百米的差距,所以我爷爷逃了出来,但随后他就发现自己身上带了诅咒,联系了其他几家,才知道即使当家没回来,他们的族人中依旧出现了这种诅咒。”空空看着陈默,目光深邃,“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们三家的重点就是寻找解决诅咒的办法。”
  陈默有些不自在地转开脸,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说道:“这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当年去那里的人中,又没有我陈家人,诅咒不诅咒的也和我没关系啊!”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空空说道,“但是在后来的调查中,我发现,当年死去的那个司机,就姓陈。”他迎着陈默震惊地双眼,缓缓道,“所有死在那个村口的人中,只有陈家没有背负诅咒,甚至在你出生后,运气蒸蒸日上,不出几年就成了当地一富。”
  陈默惊得差点没把眼前的茶杯掉地上去,他怎么从来没有从老一辈人那里听说这件事!
  “那个司机的死应该也是早就商定好的。”空空说道,“他用一死来换了你家以后的昌盛富贵,虽然你多多少少也受了些影响,但对于我们来说,这种被影响而得到的能力,将会是我们解开诅咒的一大助力!”
  “啪嚓”一声,陈默手中的杯子终于摔了个稀巴烂,他抖着手,指着空空惊叫道:“你、你该不会是想去你爷爷没去成的那个墓吧!”
  “是那个村子。”空空纠正道,“我们只是想解除诅咒而已,至于盗墓,至少我空家已经能少下就少下,时代不同了,我们有更好的出路。”
  村子他也不想下啊!陈默连忙拒绝道:“不可能,我能不要家传匕首也绝对不会去的!那地方根本不属于人间,活人永远踏不进去的!”
  空空却反而笑了:“陈默,你以为我和风情他们为什么会是你的儿时玩伴?难道真的是缘分?”
  陈默呆了呆,随后不可置信地看向空空。
  “对,从知道你就是那个陈家的后裔开始,我们就策划好了一切,只等今天的到来。”他看着陈默,“所以,就像当年我爷爷他们被一步步算计,最后逃不掉一样,你被我们算计了20多年,还能逃得了吗?”
  从茶楼出来时,陈默只觉得连世界都变了。狗王在一旁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安慰的话:“你别听空空那货吹牛皮了,风情当时劫持咱们下墓的时候多信誓旦旦啊!结果呢?咱们毫发无伤的出来了,她自己死里面了。”
  他这话一出口,就看到陈默的脸色更加黯淡了,赶紧悻悻地闭了嘴。
  两人在街上游荡半晌,陈默最终决定回去问问大伯,还有金盏儿,他失踪这么多天没联系,这个小未婚妻应该已经急疯了吧?
  狗王想了想,决定回去准备些必要工具,看空空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不用多久,他肯定还会再去找陈默。而且陈默的匕首若真在墓里掉着,说什么也得去捡回来。
  既然这次是提前预知要下墓,那他肯定要把该准备的准备好。
  陈默感激道:“谢谢。”从小长到大的玩伴中,最后竟然只有狗王是毫无目的,且真心想着帮他的人。
  狗王憋了憋,还是没憋住,灿灿说道:“我是真觉得你太可怜了,从小到大,身边除了我就没个真正的朋友,而且你在墓里救过我,没还了你这份人情,我心里始终不踏实。”
  陈默:“……”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的感激之情突然淡了许多。
  两人又唠嗑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便分道扬镳。陈默给大伯通了电话,又给金盏儿打了个电话,最后在下午时坐上回老家的车,一路颠簸,终于在晚上回到了村口。
  一下车,他就看到大伯家门口挂着那两盏白色的白色的灯笼,随着风缓缓飘动,暗沉的天色下,像只白色的鬼魂,在一下一下向他招手。
  不知怎么,陈默就想起了之前做的那个噩梦,明明还是不久前的事情,现在想来却像隔了一个世纪。
  但那种恐惧却依然让他恐惧地想转身跳上车重回市里。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不说已经没有了去市里的车,他现在也有必须得问清楚的东西。
  这样想着,他尽量忽略掉那个噩梦给他带来的恐惧感,毅然向大伯家走去。
  今夜的月光很亮,山风微微吹着,让人说不出的舒服。陈默走了没多久,心里就放松下来。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金盏儿打着一盏红色灯笼,站在前面的路上对他招手。
  陈默心下一喜,赶紧几步走过去说道:“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金盏儿似乎有些害羞,低头笑了笑:“看你这么晚还没回来,我担心你,就出来看看。”
  一句话,瞬间让陈默的心满是甜蜜。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陈默想接过金盏儿的灯来,对方却急急避过了,解释说:“你刚从墓里出来,又走了这么久,还是让我来打灯吧!”
  陈默一怔,随即丝丝不安像蜘蛛网一样缠上他的心脏。为了怕家人担心,他从来没有说过消失的这几天是去盗墓了,眼前的金盏儿怎么会知道?
  而且,这都什么年代了,进展耳机就真是来接他,也该是打的手电,而不是灯笼。
  想到这里,陈默立刻站住,对金盏儿道:“盏儿,你能抬起头来吗?”
  金盏儿缓缓抬起头来,疑惑道:“嗯,怎么了?”
  就在这一瞬间,陈默狠狠一口咬破中指,将血在金盏儿的额头一点,然后猛地和她拉开距离。他也只是听说过人的中指血最接近心脏,所以最纯粹,对付邪物的效果也最大,至于到底有没有用,他也不知道。
  万一没用,他就转身跑!
  金盏儿捂着额头,弓着背,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半晌,从她的口中忽然吐出一个老妪的声音:“陈默,你居然敢这样对付我!”说不出的阴狠毒辣,陈默只觉得耳朵嗡嗡的疼,从中涌出一股热流。
  他伸手一摸,居然是血。
  那边“金盏儿”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就僵住不动了,山风一吹,就这么散在空中,本来清冽的空气中瞬间充满厚重的泥土味。
  陈默捂住鼻子,难道这个“金盏儿”是被人用泥土捏出来的?
  就在这时,陈默的眼前景色忽地一变,一座破败的小庙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村尾的庙,里面不知供着哪位大神,近年来由于村子里的人都去外面谋营生了,没人打扫供奉,这座庙便破败了下来。
  陈默吃惊地看向身后,才发现原来他已经穿过了整个村子。
  不敢再耽搁,陈默赶紧快步向大伯家走去。这个时候,他竟然觉得大伯家门前的灯笼不再渗人,反而多了丝亲切感来。
  走到大伯家门口,陈默敲了敲门,大伯很快就出来开了门。陈默一进门,就发现除了主宅那边亮着豆儿点大的灯光,其他房间无一例外全部黑黢黢的,不由奇怪道:“大伯,家里其他人呢?”
  大伯在前面带路,闻言淡淡道:“你大娘带着孩子会娘家了。”他叹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
  陈默心下更加奇怪,怎么他去下了个墓,周围一切都变了?这让他有种自己无意中开启了某个机关,结果原本沉寂的东西瞬间以几倍的速度进展的错觉。
  进了大厅,他大伯给陈默倒好茶,才说道:“从你上次拿走那本书开始,我就知道你迟早要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唉,这都是命啊!”
  陈默一听,心瞬间往下沉了沉,问道:“咱们陈家真的有个出租车司机参与过一起很离奇的事情?”他本来想直接说出来,但话到了嘴边,还是转了个弯儿。他下意识还是不想和这种事情有什么牵扯。
  大伯沉默了下,然后问道:“那日从我这里偷走的那本书,你看内容了吗?”
  陈默一愣,猛然想起来他还从大伯这里拿过一本神秘的书,只不过后来遇到了空空,紧接着又被风情下套拐去盗墓,这一番折腾下来,他早就忘了那本书了。
  现在大伯又把那本书扯出来,陈默的心不由紧张起来:“还没来得及看,里面讲了什么?”
  “书在哪里?”
  “不知道,应该是被空家或者风家的人拿走了。”陈默据实说道,这种事情,他隐瞒了也没好处,说不定还会坏事。
  “风家或者空家?”大伯无意识地喃喃道,“既然他们拿了,那么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对不对?”
  陈默将空空说的原封不动地阐述给大伯听,然后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那我身上的这个能力也是从那个‘鬼村’继承的?”
  大伯点点头,说道:“就像其他三大家族被诅咒,咱们陈家也受到了诅咒,只不过,咱们的诅咒没有其他家那么阴邪,有时候反而会得益于这个诅咒。一直以来,你身上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们也曾幻想过诅咒的力量持续了这么多年,开始渐渐减弱,所以你没有继承这种诅咒。”也是因为这个想法,他们从来不告诉陈默当年的事情,把这个秘密包裹的严严实实。
  直到那天,他从死去的父亲房间找到那本书,他才明白诅咒从来没有减弱过,只是暂时被父亲压制下来了而已。
  而压制诅咒的东西,就是那把祖传的匕首和葫芦吊坠。
  老爷子的书中记载,当年那个司机和神秘人达成交易后,还额外向他要了两件鬼村的东西,就是作为传家宝的匕首和葫芦。
  本来那个司机只是多要点宝贝卖钱,但他死后连尸体都找不到,家人难过之下,把那两样宝贝当做遗物留了下来。没想到,这却成了压制诅咒的福音,在三大赶尸家族深受诅咒之苦的时候,他们却凭着这种变异了的诅咒飞黄腾达。
  之后的每一代,诅咒都被那两件宝贝压制,因此越来越微弱。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件宝贝的威力越来越弱,因此陈默被压制的诅咒也开始反弹,呈现出越来越强的霸道之势。
  陈默猛然想到十一说过的“通阴阳,制鬼神”,不由心下一动,问道:“那种诅咒包含有看到鬼的能力吗?”
  大伯似乎愣了下,随即说道:“你爷爷就是这个能力,这是由于鬼村宝物太过霸道,一般的野鬼和妖怪都不敢惹。
  那也就是说,那座墓里的所有东西都不是普通的妖怪鬼魅?陈默暗自嘀咕了一句,忽然想到来大伯家之前遇到的那个假“金盏儿”,莫非这个家伙也是因为他的能力才会现身的?
  想归想,陈默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听大伯继续说下去。
  “我本来以为你得了那本书,看到前因后果时,会对咱们家族有个更深的理解,同时命运也被这本书上所记载的内容绑在了危险的边缘,没想到机缘巧合下,你根本没看到那本书……但即使这样,你依然徘徊在危险边缘,只能说是命,谁也躲不过!”
  陈默想了想,没敢告诉大伯匕首被他掉了,很有可能掉在了古墓里。
  这次,陈默和大伯的谈话持续了一整夜,直到天微微亮起来,他才弄清了家里的所有秘密。这些都是大伯他们曾经有意隐瞒,现在却再也没必要的事情。
  从会客厅出来,陈默已经下定决心,要再去找空空,这次他再也不会有疑虑,既然是诅咒,既然他很有可能是解除诅咒的那个人,那么他就奉陪到底!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金盏儿的声音,陈默心念一动,害怕还是昨晚那个东西来作祟,却不想一开门,金盏儿直接扑在了他怀里,哭道:“陈默你最近跑到哪里去了啊,联系都联系不上,担心死我了知道吗?”
  听到熟悉的话,陈默终于放下心来,摸了摸金盏儿的头,宽慰道:“没事,和狗王他们去玩儿,太嗨了结果就忘了给手机充电,让你担心了。”
  金盏儿撅了撅嘴,明显不信,却还是道:“你回来就好。”说着,她神色古怪地看了这院子一圈,问陈默:“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问我大伯些事情。”陈默不想多说让金盏儿担心,却不想她的神色更古怪了。
  “你大伯?”金盏儿语调怪异地问道。
  “是啊!”陈默顿了顿,终于从金盏儿的目光里看出不对来,问道,“怎么了?”
  “你根本不可能见到你大伯啊!”金盏儿深深地看着陈默,“在你失踪的的第二天,你大伯就突然暴毙了,葬礼事宜还是我一手操办的!”
  “什么?”陈默只觉得当头一声炸雷,炸得他耳朵都嗡嗡的响,“我昨晚还和大伯谈了一晚上的话啊!”
  金盏儿咬咬唇,猛地拉起陈默的手来,说道,“你跟我来!”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把陈默拉到会客厅门前,然后猛地推开半闭的门,指着放在中间的相框说道:“你看,你大伯的遗像就在这里摆着,而且你看看这地、这桌子和窗台,这么厚的灰,是有人住的样子吗?”
  陈默怔怔看着,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一桶凉水浇透了,他昨晚明明和大伯聊了那么多……不对,昨晚为什么其他房间都黑乎乎的?大娘她明明只有过年的时候回老家走亲戚,为什么这次会提前回去?
  还有挂在门口的白灯笼……对了,那明明是只有死了人的时候才会挂!可为什么昨晚他就忘记了呢?
  “我大伯他……”陈默觉得自己喉咙发紧,每说一个字就疼一下,“怎么死的?”
  金盏儿想了想,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大娘说,当时大伯吃饭吃得好好的,突然站起来说,‘陈默有危险,我得去帮他!’,接着就向外走去,任凭大娘怎么叫都不回应。不过大伯常常做些奇怪的事情,所以大娘也没怎么当回事,但是这次大伯再也没回来,大娘请全村人帮忙找,最后才在一个深坑前找到大伯。”
  陈默听得心惊,他想起他们在溶洞里时,风铃莫名其妙的被人绊了一下,因此他们才避免摔落悬崖的命运……
  难道那个时候是大伯绊了她一下吗?大伯代替他们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