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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君子剑 连载中

大周君子剑

来源:番茄小说 作者:探月追仙狐 分类:武侠修真

标签: 李见君 武侠修真 胡喜儿

我是君子就能给你欺之以方? 家族族老换着花样求我带领家族昌盛... 镇国将军拉下老脸让我抗击外敌... 我只是不想做仙人,出门作死而已
但一路走来,结识的好友越多,看过的惨剧也越多,越能明晓有情道与无情道的区别
天下战火起,人族风雨飘摇,前路全是强敌,身后尽是羁绊
哪有什么道德绑架,这都是满腔热情
我既死都不惧,何惧活着! 且看李见君自濒死重回巅峰,在这天下搅弄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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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君子剑》章节试读:

第5章 樊少爷设擂


火堆重新燃起,干木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为了防止残留的血腥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三人驱车在黑夜中又走了一个时辰。

也许是第一次见到尸体,也许是路上太过颠簸。

“哇!”

“呕...”

这已经是兄妹两人第三次呕吐了。

陈曦儿拒绝了李见君烤好的馒头早早上了车,陈暮倒是发狠,接过来就啃,有了馒头垫肚,胃中的翻涌不适感轻了许多。

围火一烤,陈暮再也克制不住,彻底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浑身上下撕裂的疼痛,尤其是背部近长一米的刀伤。

“先...生,能否麻烦你件事?”陈暮手里拿着一个瓶子支支吾吾道。

李见君点头起身,接过瓶子为陈暮上药。

“你很怕我?”李见君温声问道。

“嗯...啊不,没有。”

陈暮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药粉刚粘着伤口,就让他浑身紧绷不由自主抽了口冷气。这下,困意刚起又清醒了不少,听着林间蛙鸣,蚊虫嗡嗡,他松了松紧绷的身子,挠了挠脑袋尴尬解释道:

“与其说是惧怕先生,不如说是敬重,先生,我...”

李见君自是知道陈暮想解释什么,见药上完了便打断道:“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起来习武,就你这样可上不了万仞山。”

说罢,便盘腿直挺坐在一旁,闭目假寐。

陈暮摇头驱赶脑中思绪,朝先生行了一礼便嘴巴一咧,悄喵从车上取下一个包裹,里面装有那群土匪身上的东西,是下葬匪徒时搜刮出来的。

大部分来自独眼。

他原以为自己搜刮尸体会惹来李见君的不快,可是李见君平静的很,并没有对他说教,只是喊他麻利些。倒是妹妹心酸的眼神让自己有些受不了。

“一瓶伤药就能立竿见影,我记得还有什么东西来着。”

一张百两银票,加起来近有三十多两的碎银,牌子,信封...

信封?

陈暮拿起信封,里面好些张纸。他认字不多,断续的几个字他也读不出什么。但其中一张是个摆着奇怪姿势的人偶画像,似乎是一招拳法,他看不懂便先放了起来,

留了些银子在身上,起身在车底捣鼓了一下,又看了眼车内熟睡的妹妹,便靠着车轱辘睡着了。

林间晨露重,空气却也清新不少,天色蒙蒙,看样子也才将将过了卯时一刻。

李见君睁开双目,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以心法运转调息吐纳替代睡觉,是上品武者常用的休息方式。只是体内灵脉皲裂,在没滋养修整好前,一夜修炼也只能让体内灵力多那么零星几丝。

李见君审视完体内情况,失笑摇了摇头,他早就不是那个一心扑在修行上的剑痴了。

“陈暮,该修行了。”

...

“大哥哥说,要凝神静气,气沉丹田,呼吸自然,不要乱。”

“陈暮,你怎么这么笨!”

“对对对,含胸拔背,背收起来,还有虚灵上顶。”

陈暮竖眉咬牙没有顶嘴,努力控制弯曲发颤的双腿,时不时听着妹妹的话做出调整。下腹不断涌起异样让他感觉浑身燥热,暴汗的他现在只想寻一处小溪跳下去。

李见君笑眼望着陈曦儿指点陈暮修炼,这一幕多少有点自己初初修行时的影子,那时的他也被盯着修炼,就像此时的陈暮一样。

自从李见君指点陈暮后,每日便不只是赶路,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对两人的教导上。

陈暮憨直的性格并不适合用剑,不过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却是异于常人,是个走拳脚功夫的好苗子。

锤炼肉身修出内劲,届时再遇到适合他的内功心法,那陈暮的武道便畅然无阻了。

陈曦儿的吐纳渐渐平和,不过还不是教导她心法的时候,还需要让她的身体更加适应吐纳的节奏来,以内功养脉只能循序渐进,急不得。

届时以碧落为外药拓宽筋脉,内功为内药保护筋脉,两者并进,陈曦儿身上的先天之疾算是能彻底解决了。

不再关注陈暮两人,他又拿出了在独眼身上找到的信件。一个要求一个功法,要求正如自己所料,劫财为生的独眼废话那么多,就是为了试探自己。

写信之人到底是谁,李见君不知道。

他得罪过的人其实并不少,李家的对头更是不计其数。但不是他自傲吹嘘,能被他和李家开罪的人自然用不着用这般上不得台面的花招来试探自己。

其实他本可以留独眼一命,问出幕后指使,但他不屑去做。

因为不需要。

山若向我倒来,我便一剑摧之。

在就是功法,想来是写信之人给独眼的报酬。只不过现在报酬落在了他们手里,信无署名,功法也看不出脚跟。

从功法看出处,这是修行之人初入江湖的必备技能。大周尚武,但每个家族对自家的功法心经都是敝帚自珍,通俗来讲就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与寒门难出士子是一个道理,典籍贤书都被世家豪门束置高阁,没书读便难成读书人。

是以大多家族便是武道宗门的现象就是这么来的。

拿出一招拳法来售卖独眼,可见写信之人对自己的重视。

李见君琢磨着功法残页,从纸上标注的气劲走向和肌肉发力点来看,这拳法是一道杀招,虽没入品,但也算不错。

不过他发现了誊写之人的阴险。

气劲大方向并没有错,但几处细节言之不清,甚至有误导之嫌。有些气劲运转与发力点相悖,贸然修炼,少则练不出效果,严重可能会废了双手。

看来背后之人并不想独眼真正学了去,不知道独眼在泉下有知,会不会心生后悔。

念头一闪而逝,李见君并不是个愚善之人,发现此秘心中并无任何波澜。

这拳法他虽看不上,但给陈暮确是刚好,浅显易懂不甚高深。不过要教给陈暮,还需要先对其修改修改。

李见君修得是道家内功,用的是君子剑法,入品称级,高屋建瓴下,完善一招普通拳法,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不过改着改着,本一招阴柔诡谲的杀招被他改得正气凛然,原本重巧,现在重直。

以腿为桩,以腰为轴,调动周身气力,运劲而上,汇集一点,一拳下去直来直往,堂而皇之,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与自己实力相当或较弱的人可以一力破之,但面对比自己内力深厚,根基夯实的人,这一拳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改到此时,原本的东西已去了四成,再改就是全新功法了,没什么意义。

李见君收起纸张,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修行。

修行之路枯燥乏味,陈暮倒是耐得住性子。但从未出过大门的陈曦儿,吐纳多日状态有所好转,光是路上野花蜂鸟都能让他雀跃许久。

离开皇城已有七日,走走停停本三日前就该到的安城今日才看见。

缴了银子,入了城。

街上繁华一点不弱于皇城,吃食也是别有特点。以面饼为主,煎、炸、烹、煮、蒸,只一块面饼就能制作出出口味不一的小食。

路过一面饼摊,摊主正将一块面饼下锅。

嗞啦——!

锅中热油飞溅,顿时焦香四溢。陈曦儿问到味已然是走不动路了,李见君微笑接过陈暮手里的马车缰绳,耐心等待。

不一会儿,陈曦儿怀里就出现了大包小包的吃食,而身后的陈暮脸上既是满足又是心疼。

现在陈曦儿神色一天比一天好,再也无需喝药吊着,身上的银子自然是不再如流水。

只不过花起来,陈暮还是很心疼。看着妹妹一路逛吃,开心不已,心里的急迫也少了几分,他可没忘记先生所说。

现在的状态好转只是表象,不得碧落,妹妹的大限该来还是会来。

“我家公子初设擂台,凡武卒皆可上台,赢一场十两银子!”

每城每县都会有衙门设立的公用擂台,区别只是大小,数量。一来鼓励人人习武,顺应大周尚武的政策。二来方便大家有个私斗的地方,毕竟习武之人血气方刚,逞凶斗狠不在少数,但有了个可以正规发泄的地方。

这样名正言顺,没人敢触朝廷的霉头。

“且今日,我樊家请了江湖人称柳三刀柳大爷前来当这公证人,友好比武,点到为止!”

说是友好比武,点到为止。但明眼人都知道,樊家就是想花点银子给樊家少爷喂招。

不过却也不是什么三脚猫都能上去,万一败了,银子没拿到脸倒是丢光了。

相传这樊家公子天资聪慧,十五岁年纪就考了进士,若是再下把功夫科考三甲怕是能有他一席之地,可他却半路出家,弃文从武,竟一年便从柔弱书生摇身一变成为七品武卒。

当然,是否真是七品无人可知,毕竟他还一次未在众人面前出手。

很快便有人一跃上台,台由精铁百炼而铸,地基深地数十米,牢不可破,就是四五品武士来此也不能毁其分毫,除非使些神兵宝器。

“在下燕三刀,倒是和柳前辈的名号大相径庭,不才,恰好七品武卒,前来领教。”

来人相貌无奇,一身风尘沧桑,腰间别刀,浑身散发的气息却煞是凌厉。

“莫要多说了,出招吧!”

一半大少年郎不知何时上台,拿着青釭剑平肩遥指催促着。

“若不是看柳大爷的面子上做足了礼数,就你这黄毛小儿也敢叫嚣!”

“呔!”

燕三刀踏步抽刀,矮身冲刺,一气呵成,眼见就到少年郎跟前。

“这燕三刀有点东西,这一刀虽说看上去攻得是上三路,但实际落刀却是下三路!樊少爷看来要出师不利了。”

少年郎面无惊慌,大笑一声,不退反进,身子将将错着刀路向旁一闪,随即手中剑锋挽起,自上而下便是一刺。

燕三刀也不慌,这才第一刀呢。

只见他向前一滚,足尖点地,以指为轴,也不回头,反手就是向后一刀,也不管砍没砍到人,当即就是跃身劈砍。

扫地回马刀!

三刀皆有虚实,砍中便是实招,没砍中就是虚招。胜在三刀融会贯通,只要起手便能连绵不绝。

“他是江湖走镖人?!”

“什么?走镖人来凑这热闹干嘛。”

“走镖人又如何,谁会和钱过不去。”

走镖人不同镖局,他们往往单打独斗,却异常惜名,而且他们往往实力与品级并不相符。

换而言之,寻常走镖人七品能败六品甚至五品武士!

台下看客你一言我一语,场面局势却如他们所言相差无几,此时的少年郎只能一个劲的四处躲闪,除了第一剑便再无出手。

少年郎虽然狼狈,但他脸上扬起兴奋,嘴里时不时念叨好字。

随行的管家伸着脖子张望,手心冒汗,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担心,转而对坐在一旁悠哉喝茶的柳三刀言道:

“柳大爷,您可瞧仔细点,我家少爷从未真正与人对敌,真当危急时刻还望您能出手。”

柳三刀不置可否,既然收了樊家好处,他自无懈怠之理。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看着台中少年郎眼里闪过笑意。

“你可小看了你家少爷了。”

话音刚落,说时迟那时快,少年郎已被逼至擂台一角,眼瞅那扫地刀又要逼来,少年郎奋身一跃,剑光如回头望月划了一剑,而后收剑束手而立。

这反击电光火石,台下看客还没人反应过来,那燕三刀却收刀一言不发下了台。

身后少年郎朗声道:“慢走不送!”

陈暮看着一头雾水,不明就里,只听陈曦儿道:“大哥哥,那叫燕三的是不是放水了?”

李见君摇头解释道:“你平日聪慧,这点想不明白?”

陈曦儿闻言吃了口手中零食嘟囔了一阵,雀跃道:“大哥哥,我明白了!”

李见君欣慰点了点头,心说陈曦儿果真比他哥哥要聪慧得多。

陈暮听着两人说话,每个字他都认识,连起来却没听懂,陈曦儿递了个烧饼为其解释道:“听他们说走镖人常年独自奔走江湖,那一身本事想来都是杀人技。擂台规矩,点到为止,光一招常见刀法,哪怕再登峰造极,束手束脚,便赢不了。”

听完,陈暮这才恍然。

“下一个!”

又听少年郎喊话,语气中正,声音洪亮,似乎刚才那一战并没有让他消耗多少。

十个回合。

“下一个!”

...

连败五人,台下看客惊叹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