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付砚洲彻底崩溃了。
他扑过去，想要抓住她的裤脚，却被赵屿拦住。
“清欢，求你，先别走”
他慌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颤抖着打开。
“清欢，我知道不配得到你的原谅，但至少让我补偿你一些吧。”
“你看，平安坠，我重新给你求回来了。”
他把打开的锦盒举到她面前。
“我一步一叩首，跪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求来的。
你别走，你看看它”
他的声音哽咽，眼泪从通红的眼眶里滚落。
“清欢，你别走，求求你”
魏清欢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个锦盒上。
付砚洲的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以为，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魏清欢伸出手，从锦盒里拿起了那枚平安坠，拿在手里，静静地看了几秒。
就在付砚洲充满期盼地注视下，她手一松。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平安坠掉在地面上，应声而碎。
付砚洲眼中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
他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碎片，整个人都僵住了。
赵屿见状，立刻紧张地将魏清欢拉到自己身后，声音温柔。
“小心，别让碎片划到你。”
那呵护备至的模样，那温柔关切的语气。
一如当初，魏宛如打碎她母亲的遗物时，付砚洲护着魏宛如的样子。
付砚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原来，这就是她当时的感觉。
他看着地上的碎片，再看看赵屿护着魏清欢的背影。
心脏仿佛被那碎片扎得千疮百孔。
他终于体会到了她当年的绝望和心死。
付砚洲维持着跪地的姿势，仰头看着魏清欢，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清欢我该怎么做？”
“我要怎么赎罪，你才肯原谅我？”
“赎罪？”
魏清欢终于正眼看向他。
她垂眸低笑了一声：“好啊。”
“你让时间倒流，回到三年前。你没有算计我，没有策划那场绑架。”
“让乐乐活过来，能在我脚边打滚。”
“把我母亲留给我的平安坠，变回完好无损的样子。”
“让我那个还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重新回到我的肚子里。”
“把被你撒进护城河，我父母的骨灰，一粒不少地捞回来。”
魏清欢每说一句，付砚洲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到最后，他面如白纸，摇摇欲坠。
周围的宾客早已围成一圈，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天呐，他真的做了新闻上说的那些事？还把人家父母的骨灰都撒了？”
“听这意思，还害得人家流产了”
“现在跪在这里装深情给谁看？真恶心。”
“都这样了，还想求原谅？真是笑话！”
“活该！这种男人就活该跪到死
！”
魏清欢看着付砚洲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依旧平静：
“付砚洲，我不需要你做到全部。”
“只要你能做到其中任何一条，我就原谅你。”
“你能吗？”